【基本案情】

钱某与蔡某系夫妻，育有三名子女：钱某甲（原告）、钱某乙（被告）、钱某丙（被告）。钱某于1995年去世，蔡某于2002年去世。崔某系钱某乙前夫（二人于2019年11月协议离婚）。2001年3月，崔某以成本价购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某小区×号房屋（以下简称×号房屋），取得所有权证，该房屋系崔某与钱某乙夫妻共同财产。2001年6月，蔡某以成本价购买位于朝阳区某小区×1号房屋（以下简称×1号房屋），取得所有权证。2004年12月，崔某、钱某乙、钱某甲及其配偶孙某、女儿钱某丁、钱某丙六人签订《协议书》，约定×号房屋的产权及使用权归钱某甲、孙某所有，×1号房屋的产权及使用权归崔某、钱某乙所有，房主姓名暂不更换，今后双方各自处置，他人不得干涉。协议签订后，钱某甲一家搬入×号房屋居住，后于2015年起对外出租。2020年10月，崔某在未征得钱某甲同意的情况下将×号房屋强行收回。钱某甲、钱某丁诉至法院，要求确认×号房屋归钱某甲所有，崔某、钱某乙协助过户，并确认《协议书》有效。崔某辩称协议系酒后签订且仅为换住，非产权置换，且×1号房屋未经继承分割，置换条件不成就。法院经审理认为，《协议书》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，合法有效；×1号房屋作为蔡某遗产，各继承人在协议中已就遗产分割达成一致，该处分行为有效；故判决确认《协议书》有效，×号房屋归钱某甲所有，崔某、钱某乙协助办理过户手续。

【律师评议】

刘颖新主任律师认为，本案系因家庭内部房屋置换协议引发的所有权确认纠纷，核心争议在于《协议书》的性质认定及法律效力。首先，崔某、钱某乙、钱某甲、孙某、钱某丁、钱某丙六人签订的《协议书》内容明确约定×号房屋归钱某甲所有、×1号房屋归崔某夫妇所有，各方签字确认，系真实意思表示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，应属合法有效。崔某主张协议系酒后签订、仅为换住而非产权置换，但未提供证据证明，且协议内容明确使用“产权”“处置”等物权性用语，足以认定各方就房屋产权归属达成了一致，而非仅使用权互换。其次，×1号房屋原登记于蔡某名下，蔡某去世后，其法定继承人钱某甲、钱某乙、钱某丙在协议中一致同意该房屋归崔某、钱某乙所有，该约定实质构成对蔡某遗产的分割，符合《继承法》第十五条关于继承人协商处理遗产的规定，合法有效，不因未办理继承登记而影响协议效力。再次，崔某以×1号房屋未经继承分割为由主张产权置换条件不成就，实为其拒绝履行协议义务的抗辩，与事实不符。本案提示，家庭内部就房产归属达成的书面协议，只要意思表示真实、内容明确，即具有法律约束力，各方应依约履行；当事人以醉酒、换住等理由否认协议效力，需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。

【法条依据】

本案法律依据包括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〉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》第一条第二款（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适用当时法律），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》第八条（合同效力）、第六十条（合同履行），以及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》第二条（继承开始时间）、第十条（法定继承人范围）、第十五条（继承人协商处理遗产）。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，六方签订的《协议书》合法有效，各方应依约履行；依据继承法第十五条，各继承人在协议中就蔡某遗产分割达成的一致意见，系继承人协商处理遗产的合法方式，具有法律效力。法院据此判决确认协议有效，×号房屋归钱某甲所有，并判令协助过户。